世界的词汇

圣所

仍有响应的古老之锚。未曾死去的归宿之锚。大巡回审判设立的圣所本是公立庭园，配有领薪的侍者，按季度比对名册进行审计。少数幸存至今的圣所，正是几座古城无需栽植任何树木便能接纳其死者的原因。该词在当代造物中沿用了下来：公会的心木在牧师眼中是圣所，在意图砍伐它的工兵眼中是树木，而在以其为信件纪年的村庄眼中则是“我们的树”。

俗称：树木。

巡行之前

初次测绘时便已屹立之物。巡行的闭合是纪年的起点，而非世界的开端。最初策马巡视的测绘队所到之处，便发现了早已存在的庭园、道门构架、印记石、墓穴与档案馆，并将它们并入统一的度量标准。塔拉丹将其共有着陆点的盟约“达纳塔尔”置于这一切之前。凯西斯声称其“视线”在大巡回审判之前就已传递信号，且未曾断绝过一夜。向一户人家打听早于历法的年份，你会得到一段相对顺序：这堵墙修好的时间，早于那座庭园采收第一茬苗木。一份巡行之前的契约会抄录成两栏，地方纪年与巡行纪年并列。

苦泉

万物中央的咸水。位于基尔莫林腹地的内陆盐湖。苦泉既是一种涉禽的名字，也是析出盐分后残留的苦涩卤水，而这片水域确实二者兼具。它吞没了一国之地，滴水不可饮用，因此湖岸依季节而作：晒盐池、天气转凉前拆除的遮阴棚，以及看守比盐场严密得多的淡水站。加瑟血统商行每年赶着羊群南下，饮用按水窖年租买下的杜沙尔淡水，而他们的孙辈到时仍在为此偿清债款。

残破之拱

远端不再响应的门扉。配对端已死去的道门构架。绝大多数从未遭受破坏。它们只是在远方城市从名册除名时被弃置于此；门槛毫无磨损，因为无人敢冒此险。少数构架甚至比单纯荒废更为险恶：在两种相互矛盾的度量依然生效之处，拱门可以接纳一位漫游者，却只送出其残躯。朝圣者会将它们砌封起来。地誓者则再度将它们掘开，因为在两重度量撕扯之地，正是他们祈求之回音降临之处。

受缚

你醒了过来。在某处。有人为此付出了代价。死去并被心木接纳。“他们在波尔德接纳了我”是一句完整的话：它说明了你的缚约定于何处、谁的侍者敞开了树根，以及如今谁知晓了你的死讯。这是有代价的，且完全公开。树木消耗底蕴，名册消耗印记，守望者录入姓名；而一座同意接纳异乡人的城市，是在向邻邦宣告它愿意交还谁的士兵。

巡历之算

十二个月，三个闭门之日，没有第零年。第一年自巡行的闭合起始；没有任何文书署期为第零年。普通的民历年包含十二个编号的月份，每月三十天，随后是脱离于任何月份之外的三个闭门之日。当前年份是巡历1472年。法庭、商队、卫戍部队与集镇仍在使用大巡回审判的历法，因为载有日期的债务契约必须经受得住彼此之间漫长路途的检验。守望会神庙则以“归宿之年”纪年，而民间各户或以其心木、或以某次铭记的洪灾为起点来推算。

巡行典籍

一份抄本传阅前必须写明的七要素。大巡回审判从未强推统一的字母系统。它规范的是传阅抄本必须阐明的七要素：日期、地点、度量、当事方、见证人、保管权与原由，书写字体悉听制作者尊便。谨慎的抄写员会将源文记号与译文并列写下，以便接收文书的法庭能够采纳双方均认同的狭隘事实，同时驳回围绕其生发的一切附带之词。此尸身已抵波尔德。此度量已于努尔加斯哈尔卜出示。此言辞已于豪恩德拉查拉听取。凡此种种在故里引起何种变动，全凭各家关门争辩。

冰封长眠

已过渐熄之刻。再无驰援的意义。终局。余烬散逸，任凭何种仪式、遗物、记录或代价都已无可挽回。法庭以此语结案绝产，慈悲修会以此语劝阻家属不再出钱雇侍者徒劳尝试。其余所有人一生只用它一次。黑夜守望断然拒绝这一说法，斥其为判在他人血亲身上的文吏判词——正因如此，守望者签署休止文书良久之后，他们的堂舍中仍会长久陪伴着遗体。

共鸣学

两件结为同系之物，以及其代价账单。在两件事物之间建立精确联系以使其互为响应的技艺。必须维系四个要件，称为“四持”：源起、基准、路径、载体。失去其一，术法便会以明确可辨的方式失效，绝非毫无缘由的神秘故障。无物凭空而生。热量必有所出，愈合的肌体耗自他人，而战法师法器上凝结的白霜就是其收据。学院宣称共鸣皆为后天缔造，绝非自然发现。守望会则宣称神圣之力在于响应，而非人为准备。双方皆无法证实己说。

俗称：同系术；从业者为同系术士。“他把锁同系到了我的手上”。市井俚语：钩活，皮条。士兵称其为霜手。医者常被蔑称为水蛭，而这一辱骂恰如其分。

逆锚

针对他人之锚而扎下的敌锚。为争夺对手对一地的掌控权而布下的敌意之锚。锚之战争便是历时十五年的逆锚之乱，而割裂之期则是整个网络试图同时顺应每一处逆锚时的下场。战石便是加装了法定计时的逆锚：它必须立于众目睽睽之下，必须宣告其争端所在，且必须经历谁也无法隐蔽的漫长耗时。那段延宕绝非礼让，而是以鲜血为墨、事后写就的连锁禁制。

俗称：石锚；恶石。

创世传统

起源的传述化为当下的领地主张。基尔莫林对自身的造就并无公认的说法，各教派所回答的甚至并非同一个问题。位于维尔德的警醒会声称最初是一片有待呼唤的幽暗，并未指认造物主。古老信仰的导师们将创世称为未完的工业，至今仍在每一处嫁接中流转。阿瓦苏尔的守秘人认为宜居世界的纪元始于水与肉身接纳界限、归还其所借之物的那一日。纳尔津的陶工始于苦涩未分之水，并在每一具祭仪礼器上刻划划痕，使其能坦然碎裂。每一段传说都曾作为土地所有权状在法庭上宣读，而受理此类诉讼的瓦尔德法官只会索要契约。

割裂之期

有人斩断了一切。这便是争端的全貌。巡历1051年，同一个连通系统在同一季收到了两道合法加盖印信却截然相悖的指令，并同时执行了二者。城市从名册中除名，道门构架只送出漫游者的残躯，卡在两重度量之间的人们甚至无法彻底死去。边陲与大多数民间语汇称其为割裂之期，因为这个词隐含了主使者。你在席间使用哪个名目，话音未落便已泄露了你的政治立场。

俗称：在歌谣与原野间称为烬冬。市井俚语：在东方神庙中称为审判，以此宣称此难乃罪有应得。

大巡回审判

一度量，一历法，一归途。正式名称为度量与归宿巡回审判：策马巡行的体制，将遥远的城市维系于共通的权衡、共有的记录与共通的锚点之间，使得在雷兹格立誓的债务可在辛杜什强制执行，旅人客死异乡亦可在故土醒来。在六个世纪里，它对登记者切实有效。巡历1051年，它收到了两道合法且互斥的指令并同时听从。基尔莫林至今仍按其历法纪年，因为后继者从未就另一套历法达成一致。

俗称：巨链。城城皆为环扣。市井俚语：颈枷。“你们祖辈戴着颈枷，却将它唤作锁链。”

渐熄之刻

立刻策马。辩驳留待路上。归宿仍然奏效的间歇期，而这并非一个恒定的数字。在一棵正常运作的树木旁干脆利落地死去尚可挽回，若是在两座山谷之外受了同样的创伤则回天乏术，因此远离己方心木作战的每一支战团都在以此下注。“他还在渐熄之刻”是一道开拔的军令，而非宽慰之辞。编年史家借用此词指代割裂之期后的时代（巡历1051年至1263年），当时饥荒肆虐、锚点尽毁，任何生灭都无法善始善终。

基尔莫林

诸界边境之下的世界。整个世界的名字，铭刻于每一个必须跨域传阅的文字之中：在塔拉丹海图的题铭框上，在守望会信函的首行里，在瓦尔德公证人宣读于跨越三境契约上的誓词中。若在梅内加洛打听是何种语言最先道出此名，阅览室会按三种价位向你兜售三种答案。二十三个邦国瓜分了大地，却无一在铸币上压印这世界的名号，因为钱币铭刻何物，便是在宣称其归属。

语言与归属

谁人教你开口，又是在何方。一名掌管水窖账册的杜沙尔矮人与为她起草用水契约的侏儒操着同样的母语。而她与温赞杜什造船厂的加瑟工匠们只能凭肉眼比对接缝与烧结印记，因他们言语不通。言辞随宅院、道路、窑场、姻亲与驻军而生，凡此种种跨越之处，言辞亦随之穿行。一名库尔达车夫与一名雷兹格代理人能在牲口棚两端整日高喊重量或警报，却仍会听不懂彼此的一句玩笑。瓦尔德法庭宁愿花钱雇佣通事，也绝不轻信口音。

印记石

昭示此地一磅为几何的基岩。经过校准的度量基石。粮食、布匹、钱币、攻城木料以及接收构架的公差，皆依当地印记石削切校准；大巡回审判的全部威权，皆系于每一块印记石均彼此契合的承诺。真衡会的衡平司至今仍在保管并重刻它们。他们亦是基尔莫林名誉最受亏损的机构，因他们曾为失效的度量予以祝圣。

余烬

死亡中尚未终结的部分。躯体停滞后的短时间内，其生前最后一段未断绝的变迁仍在维系。这便是余烬，且它会冷却。心木沿着生前备好的联系接纳它，树根与储备便会操办余下之事。签署好的缚约是最纯粹的情形；分会名册或市政户籍或许亦有响应，这正是守望者每次审计时争论不休之处。距离、损毁的锚点、竞争的呼召，抑或侍者闭合的根系，都会缩短这段时限。一旦散逸，便再无可接纳之物，因此策马奔向树木的战团绝不会停下争辩。

烬冬

烛芯不肯熄灭之年。民间与歌谣对割裂之期及其次年的称谓。彼时万物皆不得善终：门扉、创伤、收成，乃至亡者。正是这个名字，承载了那一年造就的两个族群。某些官署仍将影族记入滞留亡者之列，影族则回应称自己正是未能彻底死去之人，而烬冬至今仍将他们禁锢。被庇留者比烬冬更为久远。烬冬打散了他们的门户，并将重获新生从一项私密安排沦为一场供给危机。

哀鸣原

遗体归于西方，其名却已剥离。外海拂过基尔莫林的每一处海岸，却未能将它们融为一处。它所吞没之物，在西岸如数归还——尽是遗骸，毫无姓名：随身之物被剥除殆尽，面容已去一周，塔拉丹的灯塔看守人只能在无名亡者名册上尽力记下一笔。“落入哀鸣原”意为失踪，而非身亡；只要这层悬念未决，阿瓦苏尔的门户便会一直正置那只离别杯。在别处，同一片水域运载着粮食、湿帆布下的嫁接砧木、船员与寻常的归家之人。若问领航员亡魂为何西归，他只会为你指出通往下个着陆点的罗盘方位。

见狭之世

据下令的官署宣称，此乃战地救治。后继官署对巡历1051年的称谓，取自紧急法令中的原话：狭缩晶格以求保全。称其为见狭之世，无异于宣称维序当局在放弃哪些节点上作出了抉择，且抉择正确。他们选中的节点，尽是争端之地、负债之地、新近拓殖之地与忤逆之地，亦即如今被称为未登记者的人民。写下这个词的每一位文吏，都在为自己的祖辈辩白。

远征进逼

封地之上，经测绘并宣称的天空。凯西斯的哨所自城墙之高直至钟声所及测绘封地的领空，因为飞掠者使天空沦为通途、警戒线与入侵之径。法庭对外出售穿行权、着陆点、瞭望权或一小时的进近权，每一项都与下方的屋顶割席分立。鲁卡里人与拿非利人在一座城市交纳空域通行费，在下一座城市便会遭遇禁飞空域；从未有哪位关税吏接受过“仅仅是没有坠落便不算飞行”的说辞。在赫卢尔萨塞诺尔，敞钟同盟执掌导航高度，敲响钟声指引飞掠者避开炽热气流。

港口与着陆点

港湾在成其为墙垣之前，先是劳作之所。萨尔特瓦尔之所以成为港口，是因为人们不断在此靠岸：渔获在深檐下晾晒，屋顶水枧注入带有滤网的水窖，阁楼上修补着渔网，上岸的货物被封存、过磅并送往别处。着陆点是指货物在水陆之间转运的任何地方。码头是耗资修建的硬化岸线。港湾则是用于避风、装卸或修造的水域与滩岸。决定其价值高低的，是其身后的支撑：淡水、干燥库房、修造劳力、粮秣，以及一条载重马车能够攀爬的内陆大道。

纷争石

一块顽石，两样实在度量，一场诉讼。刻有两重互斥度量的印记石，多因割裂之期后敌对官署在同一块基岩上重新刻凿，且双方均不肯让步所致。这是一处肉手可触的边界纷争，世间存有数百之多。瓦尔德仲裁人借此谋生。地誓者亦以此为业，理由却恰恰相反：在两重度量撕扯之地，据传是地底潜伏者唯一会予以回应之所。

生者

躯体尚能维系时的自持之功。活人维持自身的劳作，在成其为奥秘之前，先是一门法定类别。在决断税赋、继承、监护或指控之前，法庭会将人划分为生者、留驻者或散逸者，且没有哪两座法庭会对同一个词施加相同的判决后果。血液、发丝、画像、名册上的名字：凡此种种皆指向一个人，而这个人便是被指涉之本体——正因如此，从未有哪位同系术士能仅凭文书将活人重新拼凑成型。守望者证明文书开篇便会列明：谁曾立于树根之侧，又是谁目睹了他们伫立于彼。

俗称：烛芯。命长之人即为“长烛芯”。市井俚语：牛脂，买命人眼中的他人性命便是此物。

诠释与见证

忠实的抄本亦可保全分歧。在豪恩德拉查拉，通读者会将全部四份婚约纸页大声诵读，免得日后有人声称接受了未经听闻的条款。诠释者传递姓名、出价、警示或誓言，既可将其窄化、软化，亦可将一项主张拆解为三，故而审慎的门阀会记录下由谁宣示、由谁听闻，以及说话人是否得到复核读诵。瓦尔德公证人会同时将两份互不相容的释本保留在纸页上，而非偏向其一。这些词句对画押者究竟意味着什么，留待日后争辩，通读者则作为见证人出席。

读写能力

读写乃专精之业。一名雷兹格计票员通晓斤两与市价，却读不懂韦西尔恩的亡者名册。渔民通晓天气天象记号，能在货物账目上画押，成亲抄本却需花钱请人代读。基尔莫林的大多数人凭耳力参与世务：见证人面前宣读的通告、画下的押记、桌案间递过的货样、绳结账目。在希尔沙，集市早晨的公案免费提供，开支列自摊位规费，由常驻文书定夺交还何种答复。按页收费的档案掌理人，足以让一份铁证主张永世不得伸张。

大掠夺

你步入其中的战事。它尚未终结。巡历1466年，十数个邦国在同一季打响战役，绝大多数至今仍未收兵。编年史家在该时代落幕前便已为其定名，此举实属罕见；各官署未能在时限内就一个更中立的字眼达成共识，“掠夺者”一词便已落于纸墨。你在此踏入局中，而这个词绝非比喻。购置的特许状、栽下心木、针对他人之城布下战石，皆为大掠夺的一环，而加盖特许印信的法庭亦在其中坐分红利。

海域宣称

占住广场容易，绞盘则是另一码事。在德兹吉尔，征服者可占领广场与公秤，而三座公会却把持着崖壁绞盘，船员们亦拒绝使用未经试重的铁链。“交出链环，我们方才起吊。”每处港湾的分割莫不如此：着陆点归公有，舟船按股分掌，货物抵押给债权人，溺亡者归岸边殓所收殓，而进港航线全在一位领航员的脑海之中。一条铁链的易手只需一个午后。领航员的心意则需耗费更久，而塔拉科登人会将遗物包裹封存，直至法庭裁决其归属。

闭门之日

账册闭合。心木却未必然。十二月过后，是脱离于各月之外的三天。心木侍者闭合并核对缚约名册，因此在新一年名册开启之前，寻常的归宿皆无法获得巡行的最终认证。一棵健全的树木在封账期间仍可接纳余烬并重塑身躯；见证人必须保留记录以备日后裁定。城市陷入沉寂，驻军双岗戒备，勇士团开出最高的护送要价。其凶险不仅在于丧命，更在于落入法理孤岛。

熄者

蓄意诛杀，断绝归路。无锚响应的斩杀。有时是亡者未定缚约，有时是就近的圣所被夷为平地或侍者拒绝响应，有时则是杀手预先杜绝了一切生机。士兵字字严谨地使用此词，律法师亦审慎视之，因为掐灭受缚之人的性命与寻常杀戮乃是截然不同的罪名。攻城战的本质亦在于此：攻克城墙消耗躯体，攻克树木摧折其庇佑的民众。

未登记者

名册落笔时被排除在外的族群。官署用语，指库尔达、斯卡尔赞、凯西斯与雷兹格。他们曾为大巡回审判提供采石场、船员与学徒幼童，入册最晚，却在巡历1051年最先遭割裂遗弃。他们坐拥三百座城镇、七十余处港口以及二十三顶王冠中的十二顶，其中包括基尔莫林疆域最大的政权。他们在锚之战争中铸造了逆锚，因而今朝每一场攻城战所用的皆是他们的造物。“颈枷”是他们对“巨链”的称呼，凡有文吏听闻此词，立知言者何人。

市井俚语：半兽人、巨蛇、蛛族——皆为官署毁谤之辞，至今仍印于后继抄本之中。

道门构架

半扇门扉。另一半在别处。成对的通行构架。单凭半边毫无效用，正因如此，大巡回审判若要毁掉一座成员城市，只需悄然让远端的校准失衡即可，根本无需动手破坏。远行传送门便是有意造得小巧而局部的道门构架，以便将争端限制在本地。文吏写下道门构架，工兵直呼构架，而凡是真正穿行过的人都叫它喉咙。

俗称：构架；喉咙。

剪烛者

基尔莫林最恶毒的字眼。在向躯体下手之前，先去破坏缚约、名册或心木侍者的人，务求让死者彻底丧命。这是一项具体确凿的指控，而非对性情的评头论足，二十三邦国中绝大多数都将其与寻常谋杀分别定罪。在战场上运走己方遗骸的军队，一半是为了防备敌方死灵法师，另一半则是为了摆脱此项罪名。若当着见证人的面向军官吐出这个词，你便挑起了一场双方都无法收场的死斗。

双生令状

两道合法指令。二者至今仍存档案。于巡历1051年送达维序当局的两份加盖印信的文件。二者皆有效，皆经正当见证，却对归宿名册的优先级给出了针锋相对的指示。关于它们的一切皆未佚失。抄本藏于三处档案馆中，任何称职的文吏皆可阅览，而这正是令人不安之处：四个世纪以来的争论，从未厘清该系统在做出那一切作为时，究竟是在听从哪一道指令。